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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29

    也来说说禅宗的“悟”(三)——《错误的“顿悟”》

     

    上一章简单说了悟什么的问题,这里就来说如何悟的方法。

     

    看这章的题目,可能会有人以为我是不自量力想要挑战千百年来禅宗公认修行的法门,其实大不然。“顿悟”作为禅宗对于悟道的一种定义方式,本身是没有错的,错的是被某些所谓“大师”们挂在嘴边念念不忘的所谓“顿悟”。

     

    讲悟的方法,就不得不先来说说什么是“顿悟”。

     

    按照世俗通常的理解和某些人的讲解,“顿悟”是一条通向“悟”的方法和路径。因为我们寻找“顿悟”的反义词,大家很自然的第一反应都是“渐悟”。也正因此,很多根本不懂禅宗思想却又想要卖弄的人会极大程度的鼓吹“顿悟”,自认为这是一条修行最省事最高效率的捷径。我们把这一类的解释和学说定义作“顿悟方法论”,事实是这样么?

     

    要想知道这样的说法是对是错,我们先来看看它们所谓的理论基础和“成功案例”。顿悟所用最经典的理论基础是“法无定法”,而流传最广的成功案例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因为“法无定法”,所以修行只能靠“顿悟”;因为“放下屠刀,立地可成佛”,所以顿悟最容易成功也来的最快。

     

    “法无定法”错了么?没有。错的是讲解。讲解字面意思的话,你会得一个虚无缥缈的结论——没有任何定态的法可学习,只能学习不断变化的法。这很可怕,如果一个国家的法律每天变化若干次,这个国家会怎样?同样,如果修禅和悟道真的没有“定法”,又何来的出家人?何必那么多清规戒律,岂不是自相矛盾?

     

    所以,有基本佛学常识的人都会明白,根本不是法无“定法”,而是法“无定法”。“无定法”作为修行的法门之一,本义就是要求修行之人从大千世界万事万物中去体会感悟无所不在而又无所不通的道理。正因为法“无定法”,所以才能有“以茶入道”、“以武入道”、“以棋入道”等等等等这些般若的法门。而无论以什么入道,请看哪个不是“定法”来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三心二意的人何曾入过道来着,不过就是靠曲解正道来寻求放纵自己的借口罢了。

     

    所以,“无定法”本就是“定”法,也从没有随心所欲的修行法门。那么,对“顿悟方法论”报有幻想的人就会反问了,如果顿悟不是方法来的也并不简单容易,那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经典又该如何解释?

     

    这就更有意思了。很多人只看到了“立地成佛”,却忘记了“放下屠刀”。故事的主人公是什么人来着?是一个征战一生、百战百胜、杀人无数的将军啊。请问广大的芸芸众生,有几人是高举过“屠刀”的?我看大部分的人也就是“想举屠刀”和“低举屠刀”,或者说“高举菜刀”。因为就没有那么多“杀人无数”的案例,所以这根本是一个伪命题。正如从来也没有哪个佛经说过——“放下菜刀,立地成佛”一样。

     

    这就引出来更有力的反证,你若鼓吹靠“顿悟方法论”来“立地成佛”,就是怂恿听众都去“高举屠刀”和“杀人无数”。试问这是教人向善么?

     

    到这里,我们就可以总结出——“顿悟”不是方法,不是路径,也从来不和“渐悟”相对。

     

    那么,顿悟是什么呢?我个人以为,顿悟是一个里程碑和转折点。

     

    如同水温到了一个点会沸腾一样,顿悟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突破点。如果跳过量变的积累和平时对于世间万事万物的体会与感悟,穷其一生,也无法享受到“顿悟”的乐趣。

     

    而那些被“顿悟方法论”有意无意曲解的“顿悟”,无奈的成为了自由主义者放纵和偷懒的借口,或是别有用心的人迷惑群众篡改规则的工具。这些别有用心的人要么希望大家都去直接追求“顿悟”而“终生不悟”进而体现自己的“水平高超”,要么就是希望浑水摸鱼捞一把制定规则的权力。

     

    如同不吃前六个烧饼,直接吃第七个烧饼的人绝不会饱,顿悟当然来自于渐悟。那么渐悟又来自哪里呢?我看只有两个可能——感悟和点悟。

     

    感悟由心起,点悟凭机缘。

     

    如何调心,如何把握机缘呢?请看下章——《悟与“戒定慧”》

     

    December 13

    也来说说禅宗的“悟”(二)——《重读名著》

     
    说到禅宗的悟为什么简单,因为只有两个关键问题,只需要用中学水平的“常识”就能解释清楚:
     
    一、悟什么
    二、如何悟
     
    因此也只引深出两个意义:
     
    一、“悟”对个人的意义
    二、“悟”对社会的意义
     
    这章先来说说悟什么。
     
    答案很有意思。看过《西游记》的人都知道,唐僧的三个徒弟——悟空、悟净、悟能。
     
    很多人要问,就这么简单么?其实就这么简单。
     
    事实上,对于修禅,进而想要悟的人,所能悟的,无外乎这三个方向——悟“空”、悟“净”、悟“能”。
     
    那么,进一步分析,为什么会有这样三个角色起了这样三个名字呢?这里又蕴涵着怎样的信息呢?
     
    唐僧的三个徒弟,实际代表着生活中或团队中的三种典型角色,这个近几年参加过管理培训的人应该都听说过。这也是一个典型的成功团队所需要的角色。我们逐一来分析:
     
    关于悟空
     
    悟空是第一个要说的角色。他所拥有的称号——孙悟空,孙大圣,孙行者,齐天大圣,斗战胜佛。这是一个复杂的角色,有着诸多的相互矛盾的性格特征,用现在的话说,叫相当的“纠结”。用最简单的话来描述总结,就是一个外表叛逆、内心寂寞、不服从规则、与天齐却无法反天的“高人”。
     
    关于悟能
     
    悟能是一个较悟空而言更为常见的角色。他所拥有的称号——猪八戒、猪悟能、天蓬元帅、净坛使者。这是一个更加生活化的角色,有着世人常见的一切缺点——狡猾、投机、好色、懒惰、趋利避害……用最简单的话来描述总结,就是一个外表丑陋、内心狭隘、投机心理极重、情商与智商都低的“庸人”。
     
    关于悟净
     
    悟净是一个生活中最为广泛存在的角色。他所拥有的称号——沙和尚、沙悟净……关于他的事迹和描写在整个小说中用的笔墨最少。因为大家太容易在生活中找到这样的人,品德善良,资质一般,无经国济世之才,也无投机倒把之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所以我们把他总结为“常人”或者说“中人”。
     
    通过这个分析,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高人”悟“空”、“常人”悟“净”、“庸人”悟“能”。
     
    这样问题又出来了,对于我们自己而言,怎么知道自己到底是“高人”、“常人”、还是“庸人”呢?这个评价又是谁来做呢?
     
    答案其实也很简单,我们每个人都既是“高人”,也是“庸人”,更是“常人”。因为所谓“高”和“庸”是一个相对的概念,所以没有绝对的高人和绝对的庸人。
     
    因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所以在真正的高人面前,我们是庸人。在庸人面前,我们是高人。而绝大多数的时候,我们无法分辨面对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所以大部分时间我们是常人。
     
    所以我们即要悟“空”,也要悟“能”,还要悟“净”。
     
    在高人面前,我们悟“能”;在庸人面前,我们悟“空”;在大多数时候,我们悟“净”。
     
    在困难时期,我们悟“能”;在成功时期,我们悟“空”;在正常时期,我们悟“净”。
     
    这样,我们就知道了悟什么,那么怎么悟呢?真的有所谓的“顿悟”么?
     
    请看下一章,《错误的“顿悟”》

    也来说说禅宗的“悟”(一)——《虚伪的说教》

     
    数周前与AAMA的同学聚餐,席间论及于丹在AAMA年会上的表演。因为喝了点酒,所以当时放肆的评价了十六个字——“搔首弄姿,偷换概念;行为乖张,不懂装懂”。
     
    也因此,被人挑战说这是一种同为师者,狐狸吃葡萄的心理。
     
    回来想想也对,当无法把自己认为正确的观点作以描述的时候,一定就没有评价别人观点的权力。
     
    但说起中国古代思想,又是如何之大的一个话题。历代的高人、伟人、还有牛人,哪个不想发表自己独到的见解,哪儿又轮的到我这样的凡夫俗子来解读呢。
     
    我是没有资格评价儒释道如何如何的,也不敢放言我欢喜谁和偏爱哪个。但说起于女士始终挂在嘴边的所谓她“最为偏爱”的“禅宗”和“顿悟”,我却是有话要说。
     
    于女士所编造的“三乘八等于二十三”的故事过于乖张,属于基本逻辑和概念的缺失,学过小学的人都能一眼看穿,我就不论述了。而后文附录的,听起来有点门道的“小和尚挨打”的故事,则属于兼备欺骗性和隐蔽性的漂亮的“伪”解读,更有说的必要。
     
    关于这个故事,乍听起来是有一点道理的。先不说这个故事的比喻是高雅还是粗俗,也不说这个故事是不是为了讲一个自己也搞不明白的事而造的噱头。单说这个故事所体现出来的基本观点:
     
    一,禅是个玄密的东西,悟是一个玄妙的过程。一般人没法搞明白,也不能用言语解读,只能搞行为艺术,还要硬说自己是“法无定法”;
    二,修禅和顿悟是一个破除了自我,不能用常规世俗逻辑来解释的,在悟的过程中首先要“无我”,所以没有方向也没有方法,只对个人有意义和价值。
     
    这种观点对么?偶尔对,大部分时候不对。
     
    什么时候对呢?对于打算去“职业”修禅的个人来说是偶尔正确的——对于能力比较差的人,你在去做一件未知的事情前,把困难想的越充分越好,这样成功来得比较容易。
     
    什么时候不对呢?对于“说禅”的人,尤其是对于普罗大众和整个社会来解读是极错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为人师者,最基本的前提是要把复杂和抽象的东西简单化和表象化。让不明白的人,通过听你解读,变得更加明白,或者更加向往明白。而最坏的老师,是把一个原本简单的东西复杂化和神秘化,让听众越听越糊涂,越听越不向往,进而以反衬老师自己的高深莫测。这就是我所说的欺骗性。
     
    那么就有人又要问了,禅宗和所谓的“悟”,原本就是简单的么?真的能说明白么?
     
    答案是一定的。
     
    否则我就要反问了——如果禅宗的“悟”果真不简单且说不明白,它会有如此的生命力流传至今天么?难道是大家都愿意承认古人的智商和悟性在营养不良的年代会比现代人好么?
     
    尤其是一个入世的显教大宗,历史上还有那么多不识字的禅宗高僧大德,仅仅靠着一种莫名的神秘感体验就成了“大师”和高僧么?
     
    若果真如此,禅宗对于我们这些现代世人又有什么意义呢?仅仅是建立一个精神世界虚幻的寄托么?
     
    如果连禅宗的顿悟都只能沦落到某些所谓专家用来粉饰自己的修养和涵养的装饰物,只能用来唬一唬人,或者仅仅是充实修禅的人自己的内心感受,不具备社会意义,那它又有何“可爱”之处,又怎么会成为中原佛教第一大宗呢?
     
    所以我便来粗浅的讲一讲禅宗的“悟”,请看下一章《重读名著》。
     
     
    附,于丹女士讲述的所谓“禅宗”故事——《小和尚挨打》:
    某小男孩,被父母送到寺庙,拜了师父,于是去找方丈剃度修禅。
    方丈问:“谁让你来出家修禅的?”
    答曰:“师父让我来的。”
    于是方丈持扫帚暴打之,训斥曰:“毫无主见,如何修行。”
    打后再问:“谁让你来的?”
    小孩哭着答:“我自己想要来的。”
    于是方丈又一顿暴打,训斥曰:“小小年纪,有何思想。”
    打后再再问:“谁让你来的?”
    小孩大哭回答:“师父让我来,我自己也想来。”
    于是方丈再打一顿更厉害的,训斥曰:“小小年纪,花言巧语,前后矛盾,用心不诚!”

    然后再再再问,谁让你来的?
    小和尚一边哭,一边回答:“你打我吧”